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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泊爾賑災醫療紀行--接骨大隊 到異鄉動刀解苦難

尼泊爾賑災醫療紀行--接骨大隊 到異鄉動刀解苦難

2015/05/09

大林慈濟醫院骨科簡瑞騰副院長,帶領四位骨科醫師關山慈院潘永謙院長、花蓮慈院劉冠麟醫師、臺北新店慈院曾效祖醫師和臺中慈院麻醉科林昌宏醫師,參加第二梯尼泊爾賑災醫療團隊,由於尼泊爾大地震,大部份都是外科傷患,因此第二梯及時由骨科醫師們出 團援助。於2015年5月1日出發,並在5月7日準時回到臺灣來。
 

 
臨行前蒐集資料、準備骨材
 
尼泊爾2015年4月25日當地時間中午11時56分發生規摸7.8強震。各國的救難人員,以及救災物資開始湧入當地。簡瑞騰副院長接到通知需前往尼泊爾當地救災,臨行前兩天開始把手中的病患資料做些整理,本來安排好要開刀的患者,重新安排時間,已住院的患者交代給科內的同仁幫忙照顧。
   
接著準備醫療器材,幸好有第一梯的先遣部隊,將當地受傷的狀況及需求的物品傳送回來,讓他知道應該準備什麼樣的骨材或是醫材比較合適。不只是他個人準備,還要聯絡關山、花蓮、新店和臺中這幾位參與的醫師,每個人分攤帶一些開刀需要用的東西,諸如鐵板、鋼板、螺絲等工具,如果全部由一間醫院準備,那間醫院的醫療作業就會受到影響。
 
除了安排好患者以外,整理要帶去的東西非常重要,經驗已相當豐富的簡副院長說:「如果救災只有赤手空拳去,根本做不到任何事,因為狀況不明,所以我們要有充分的準備,多帶一些比較妥當,如果到了那裡還欠東欠西,整個效率就會大打折扣。」
 

 
下飛機映入眼簾的竟是一整遍倒塌的房子
 
當賑災團到達尼泊爾,在下飛機的那一刻,看到機場裡全部都是人,有旅客、也有救災團體、還有救災物資,感覺就是一片亂糟糟。賑災團員住的地方是加德滿都市(尼泊爾首都)附近的巴塔普市,離重災區大概有兩百公里的地方,因為重災區那時候路還崩塌無法前進,很多各國救難人員也停滯在那裡沒辦法進去。白天出門、半夜到達當地,一行人伴著黑漆漆的深夜去到飯店,稍微休息二至三小時,隔天早上四位骨科醫師,即出動去當地一間骨科醫院。
 
沿路上看到愈是離開市中心災情愈嚴重,倒塌的房子一整遍,許多阿兵哥蹲在路邊,都是用手、用人工挖或是用鋤頭慢慢掘開,不敢用挖土機或大型機具開挖,因為才六、七天或許還有生還者,眼睛所見到處都在救災、救人。路的一旁許多災民搭起帳篷,而帳篷根本就是用帆布晾起來,都很低不是很舒服,裡面擠著全家人,大人小孩五、六人全都擠在一起,看起來相當不忍心。愈往鄉下的房子都是磚房和土角厝(稻草攪泥曬乾的土磚),看起來不是很堅固,所以整個崩塌下來。許多佛寺、佛塔都蓋的比較高,倒塌的狀況也很多,愈深山、愈鄉下的損失、破壞愈嚴重。
 

 
醫師團即時協助當地醫師處理傷患
 
醫療團去時,即設定目標,就是協助當地醫師為骨折患者來做手術。醫院裡整個急診室全都是骨折患者,都尚未開刀,只是做些簡單的包紮或用石膏板或者是打石膏做簡單的固定,當地骨科醫生只有一、二人,沒辦法處理這麼多患者,災民的外傷都是被磚房或土角厝壓下來或被木頭壓倒,輕的是皮肉受傷,嚴重的是斷腳、斷手要不然就是腿骨折、手骨折,這些骨頭斷掉的比較難處理,人力不足空間也不足,賑災團去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將所帶來的工具全部拿出來使用。
 
因為國情不同民情不同,醫師團都是尊重當地醫生的判斷,當地比較了解患者的狀況:「我們去主要是協助他們做不完或是高難度的部分,他們覺得有困難的,我們互相討論以後來幫他們,像骨頭方面就是開刀、固定,有些外傷就清創縫合,還有我們的麻醉科醫生也協助當地醫生做麻醉,因為病人真的很多,一個接著一個來,當地醫生沒有很多,我們就協助他們這些醫療作業的進行。」
 
記得有一臺刀不太好開,開刀一半正要結束前,突然間停電了,等了快半小時電還不來。醫師團們發揮智慧:「我們用手機來照,很多人拿手機來幫忙照明,幸好後來也順利把這刀完成。」簡副院長憶著:「你若當場說『沒電沒辦法開刀。』沒法應變,要不就發脾氣,或是『哪有人這麼落後,叫人要怎麼開』等等的抱怨,別人可能就不會跟你合作,明天可以不用來了。」
 
賑災團會跟患者介紹大家是來自臺灣慈濟基金會的醫生,來幫忙協助當地醫師處理傷患,簡副院長開刀完後會去查房,問候患者狀況有沒有進步,不是只處理好身體病痛而已,也讓他們心裡了解這個天災地變的大地震,竟然有那麼遠完全不認識的國家醫師來替他們開刀。賑災團在當地都是抱著尊重、配合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心態,甚至要回臺灣時還把剩下的縫線、紗布、骨材、鋼板、螺絲等醫療器材留下來。簡副院長相信:「我們誠心誠意把東西留下來給他們繼續使用,相信當地的醫護人員對臺灣、對慈濟印象應該都會很好。」
 

 
災民感激的笑容最是令人難忘
 
從災民感激的笑容,簡副院長感受到和在臺灣幫患者開刀不同:「在臺灣就像買賣一樣,你拿健保卡、繳錢、我給你開刀,就像是交易行為。但是參加尼泊爾賑災醫療團,完全是付出、完全是愛心、完全是得不到什麼回報,只是盡我們一份心,在這個最要緊的時間點去幫助他們,他們給我的感覺是完全信任,他們也不會去打聽,來幫他們開刀的醫生能力好不好,總是用一份心來幫災民處理,處理完後他們表現出來的笑容,最……最……是令人難忘。」
 
能這樣順利地進行賑災,要很感恩當地的醫護人員。簡副院長說起一位當地醫生:「他自己有開兩間診所,另外還有在三個地方看診,所以是相當忙的醫生。他叔叔是泰國慈濟分會志工,從泰國打電話給他:『慈濟有派團來做醫療服務,你是這裡的醫生,最了解這裡的狀況』。」因此,這位當地醫師覺得一定要來幫忙。
 
當地四、五位護理人員也是跟著賑災團到處跑,他們有的已是護理師、有的還在念護校,因地震停課兩個禮拜;雖然他們的家也受災,看到醫療團隊來賑災,他們還是主動來幫忙翻譯。簡副院長描述帳篷裡簡陋的診療室概況:「帳蓬裡面需要很多人手,一張桌子看四個病人,一個醫生配一個翻譯,整個帳篷窄且擠,相當熱鬧。」
 
這次的賑災讓簡副院長深刻體會:「在尼泊爾義診時,發現當地好像都不必開高血壓、糖尿病的藥,他們需要的大都是感冒藥或緩痛藥,而不是血糖高、血酯高、血壓高,這可能是他們的生活步調、節奏,沒有像我們這麼急吧!」他看到當地人民吃食都很清淡,以青菜為主,汙染也較少,沒有所謂的文明病。而臺灣醫生多、醫院多、就醫方便,看起來好像很幸福,,相對可能因用藥過度或者做一些不必要的檢查,甚至不必要的手術,整個國民的健康素質並沒有比較好、文明病太多,而且常常在食安風暴中。
 

 
老、中、青的傳承
 
哪裡有災難,哪裡就能見到簡守信院長。簡瑞騰副院長從簡院長身上學到很多溝通、協調、靈機應變等災難現場狀況的處理方式,他認為經驗的傳承非常重要:「簡院長的救災經驗是最老練、最『老』道。我跟他去過幾次(賑災),算是『中』生代,而這回還有比我更年輕的醫生第一次出國賑災,所以算是『青』的一代。」有了平常的準備和經驗的傳承,才得以應付突發狀況。
 
大林慈院三樓走廊上掛幾句話語,每當經過,簡副院長都會去看一下,其中一句寫著:「對我們醫療人員來說,趁我們還健康的時候,要能夠把握付出的機會。」簡副院長體認到:「災難什麼時候會來,我們都不知道,不管任何時候我們都要把握;身為醫療人員,具有醫療技術與專業技能,趁我們還健康、還能付出的時候,應該毫無保留來服務我們的患者,造福我們的鄉親。」上人常說人生無常,國土危脆,哪一天也變成災民時,想付出已來不及了。
 

 
(口述歷史、照片提供/骨科簡瑞騰副院長;整理/嘉義人文真善美文翊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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